台北北投是香港人最愛的溫泉勝地之一,但最近一宗湯屋情侶雙屍命案震驚社會。死者分別為湯屋員工及其女友,初步排除外力介入,指向環境因素奪命。台灣著名法醫高大成分析,這是一宗典型的「硫化物中毒」意外。原來當硫化物濃度超過一個臨界點,它會由臭味變成「無色無味」,讓人在完全沒有防備下幾秒鐘內喪命!
「硫化物」中毒
許多人以為硫磺泉有陣「臭雞蛋味」很正常,但高法醫指出這才是危險所在!
硫化氫對人類嗅覺細胞有一種特殊的「麻痺作用」,在低濃度時,硫化物會發出強烈的「臭雞蛋味」,刺激你的呼吸道,讓大腦產生「這裡空氣很臭,快離開」的本能反應。這就是身體的預警機制!一旦濃度急升並超過 700ppm,氣體會瞬間麻痺你的嗅覺神經,令你產生「味道消失了」的錯覺。此時,氣體在感官上變得無色無味,旅客往往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,繼續待在致命的高濃度環境中。
高濃度的硫化氫會像「斷電」一樣,直接阻斷大腦與身體的通訊。吸入後的 4 到 10 秒內,人體會產生劇烈的神經中毒反應,導致雙腿發軟、失去意識喪命!日本每年都有數宗類似的溫泉中毒案,其中 90% 以上死因都是硫化物中毒,而非單純的溺水或心臟病。
溫泉底部積壓毒氣積壓
台灣法醫高大成表示,硫化物易溶於水、比空氣及水都要重。當溫泉池長時間沒有人入浴,且缺乏水流帶動時,硫化物會慢慢沉澱並積聚在池底深處。當旅客踏入池中,或是伸手攪動溫泉水時,原本沉積在底部的超高濃度硫化物會瞬間受壓釋放,以氣體形式大量湧出水面。這會導致硫化物濃度在幾秒鐘內飆升,讓人防不勝防。
高法醫推測,女死者可能在入浴過程中,隨著硫化物不斷釋放,室內通風不足,導致濃度持續累積直至她喪失意識,倒在池中或池邊。而身為員工的男方入內查看時,驚見女友疑似猝死,受驚嚇致心臟病發。救護人員抵達時,女子已證實無呼吸心跳,男子尚有微弱氣息,立即將其送往醫院急救,但仍於晚間7時許宣告不治。
如何從屍斑判斷死因?
高法醫提到,硫化物中毒者的屍斑與一般人不同,硫化物中毒者,血液顏色變深變暗,屍斑顏色會呈現較暗沉的褐色或暗紫紅色。這種特殊的色澤是法醫判斷死者是否死於「環境中毒」的重要依據。透過觀察屍斑,就能排除是否為單純心肌梗塞,進而追查場地的通風安全問題。
如果湯屋的排水管或通風管如果設計不當,這些外部釋放的硫化物極有可能透過管道倒灌進入密閉的湯屋內,增加硫化物中毒的可能性。
除了通風,高法醫亦提醒了一些浸溫泉的隱藏風險!他提醒旅客浸溫泉前應確認事發地附近是否有清理化糞池或水槽,因為溫泉區的排水系統與化糞池往往也積聚了高濃度的硫化氫。如果在你浸溫泉的同時,附近有工程車正在清理化糞池或疏通水槽,這些劇烈的攪動會釋放大量毒氣。
高風險族群
高法醫亦指出心臟病患者應要避免浸溫泉,溫泉的高溫會增加心臟的泵血負擔。高法醫警告,這種環境壓力極易誘發「心律不整」或「心室顫動」,導致心臟突然停止跳動。從高溫浴池突然起身接觸冷空氣,血管劇烈收縮,對於心臟病患者來說,這瞬間的血壓落差足以致命。
另外,飲酒後浸溫泉也有一定的危險性。酒精本身會擴張血管、加速心跳。在溫泉的高溫環境下,身體的代謝率會進一步飆升,導致血壓波動劇烈。最致命的是酒精會遲鈍你的神經反應。當硫化物濃度開始升高,正常人可能會感到頭暈並立即離開,但飲酒者可能只會覺得是「醉意」或「微醺」,因而錯失自救的機會。
安全浸溫泉5大守則
1. 窗戶一定要全開:不管天氣多冷,湯屋的窗戶必須打開保持空氣對流。如果沒有窗戶,必須確保抽風機運作正常。
2. 先放水、再入池:進入池前先攪動池水,並讓通風系統運作幾分鐘,待可能積聚的氣體散去後再浸泡。
3. 控制水溫與時間:水溫應保持在 40度以下,每浸 10-15 分鐘必須起身休息,避免身體負荷過重。
4. 嚴禁酒後浸浴:酒精會令反應變遲鈍,一旦感到頭暈可能無法第一時間自救。
5. 低姿勢撤離:硫化氫氣體通常較重,但在熱氣帶動下可能分布不均。若感到不適,應保持冷靜,嘗試維持較低體位並迅速離開湯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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